語言:語系是怎麼分叉出來的

現存的語言是怎麼來的?這一頁彙總遊戲裡的語系條目,講語言的分化與消失。

現存約 7000 種語言,其中約四成正在消失。它們不是各自獨立冒出來的,而是像樹一樣不斷分叉:一個祖先語言隨著人群遷徙,分化成一個語系,再分化成一支支語族。遊戲裡收錄了從原始印歐語到程式語言的六十多個條目,這一頁挑出最有故事的,按語系來講。

印歐語系:近一半的人說它的後代

原始印歐語可能在約 6000 年前起源於東歐草原,今天近一半人口說它的後代語言。它分出了好幾支:

  • 日耳曼語支:格林定律描述了原始日耳曼語的子音如何系統地變化,比如拉丁語 pater 對應英語 father。英語的母語或第二語言使用者約 15 億,詞彙里約六成來自拉丁語和法語;德語可以把詞一個接一個拼成很長的複合詞;古諾爾斯語是維京人的語言,冰島語至今和它非常接近,冰島人能讀懂 800 年前的薩迦。
  • 羅曼語族:拉丁語是羅馬帝國的語言,後來分化成法語、西班牙語、義大利語等。法蘭西學術院 1635 年成立,至今負責編纂法語詞典;西班牙語母語使用者約 5 億,僅次於漢語;現代標準義大利語以但丁寫作時用的托斯卡納方言為基礎;巴西的葡萄牙語使用者約是葡萄牙本土的 20 倍。
  • 斯拉夫語族:原始斯拉夫語約 1500 年前開始迅速擴散,今天各斯拉夫語言之間仍有相當程度的互通。
  • 印度-伊朗語支:印歐語系裡使用人數最多的一支。梵語的故事尤其動人:帕尼尼約在西元前 4 世紀寫出近 4000 條語法規則,是最早的形式語法之一。波斯語一千年來變化很小,今天的伊朗人還能讀懂 11 世紀的《列王紀》。
  • 希臘語:有 3400 多年的書面記錄,是記錄歷史最長的活語言之一。

漢藏語系

原始漢藏語,研究認為約在 6000 年前起源於中國北方的黃河流域。《詩經》的押韻幫助學者重建了上古漢語的讀音。漢語的各大方言各有特點:

  • 官話:以北京話為基礎的普通話,是母語使用者最多的語言。
  • 粵語:保留了中古漢語的入聲,用粵語讀唐詩常常更押韻。
  • 吳語:保留了中古漢語的全濁聲母,上海話屬於吳語。
  • 閩語:最早從古漢語分出來的一支,保留了許多古老的讀音。

藏緬語族包含約 400 種語言,分佈在喜馬拉雅山區和東南亞。藏文是西元 7 世紀參照印度的文字創制的;緬甸語的字母大多是圓形的,據說是因為早期寫在棕櫚葉上,直線容易劃破葉子。

亞非語系與非洲的語言

亞非語系包括閃米特語、古埃及語、柏柏爾語和豪薩語等。古埃及語最後的形態科普特語,至今仍用於埃及基督教的禮拜。閃米特語族的詞根通常由三個子音組成,插入不同的母音就構成相關的詞;阿卡德語是已知最早的閃米特語言,曾是古代近東的外交通用語。希伯來語曾經只用於宗教,19 世紀末被複興為日常口語,是唯一成功復興的古代語言。阿拉伯語給了世界“代數”一詞。

尼日-剛果語系按語言數量算是世界最大的語系,有 1500 多種語言。班圖語支約 4000 年前從今天的喀麥隆一帶向東、向南擴散,帶去了農業和冶鐵。斯瓦希里語是東非的通用語;祖魯語裡的搭嘴音是從鄰近的科伊桑語言借來的;約魯巴語是聲調語言,同一個音節換個聲調就是另一個詞。

南島語系:航海者的語言

南島語系起源於臺灣,航海者把它帶到了從馬達加斯加到復活節島的半個地球。馬來語是印度尼西亞語和馬來西亞語的基礎,使用者超過 2 億。波利尼西亞人用雙體獨木舟和星象導航,約 1000 年前到達夏威夷。夏威夷語只有 13 個字母,是音素最少的語言之一;毛利語於 1987 年獲得官方地位。

其他的語系與孤立語言

  • 突厥語族:從蒙古高原一路分佈到土耳其,內部差異相對較小。土耳其語 1928 年由阿拉伯字母改為拉丁字母書寫。
  • 烏拉爾語系:芬蘭語、愛沙尼亞語和匈牙利語同屬這個語系。芬蘭語的名詞有 15 個格;匈牙利語雖然身處中歐,卻和周圍的印歐語言沒有親緣關係。
  • 達羅毗荼語系:主要分佈在印度南部,可能比印歐語更早來到南亞。泰米爾語有超過 2000 年連續不斷的文學傳統。
  • 日語與朝鮮語:日語和琉球語組成日琉語系,它和其他語言的親緣關係至今沒有定論;朝鮮語通常被看作孤立語言。
  • 蘇美爾語:已知最早的書面語言之一,和任何已知語言都沒有親緣關係。
  • 南亞語系:越南語和高棉語都屬於這個語系。吳哥窟的碑銘就是用古高棉語寫成的。
  • 美洲的語言:克丘亞語是印加帝國的通用語,今天仍有約 800 萬人使用;納瓦特爾語是阿茲特克人的語言,番茄、巧克力、牛油果這幾個詞都來自它。

人造的語言

世界語是 1887 年柴門霍夫創造的人工語言,語法規則沒有例外。程式語言則是另一種人造語言:1957 年的 FORTRAN 是第一種廣泛使用的高階程式語言,今天的程式語言已有數千種。

語言從哪裡來

與語言相關的 FOXP2 基因在人類譜系中發生過特殊變化(Enard 等,《Nature》2002)。農業人口的擴張,把他們的語言也帶到了各地,塑造了今天的語系分佈(Diamond 與 Bellwood,《Science》2003)。這與上面印歐語、漢藏語、班圖語的擴散線索是吻合的。

想讀原文,可以搜這些題目

  • Enard 等(2002):《Molecular evolution of FOXP2, a gene involved in speech and language》,大意是“參與言語和語言的 FOXP2 基因的分子演化”
  • Diamond 與 Bellwood(2003):《Farmers and their languages: the first expansions》,大意是“農民和他們的語言:最初的擴張”

真實依據

  • 語言:現存約 7000 種語言,其中約四成正在消失。

  • 原始印歐語:可能在約 6000 年前起源於東歐草原,今天近一半人口說它的後代語言。

  • 原始日耳曼語:格林定律描述了它的子音如何系統地變化,比如拉丁語 pater 對應英語 father。

  • 英語:以英語為母語或第二語言的人約 15 億,詞彙里約六成來自拉丁語和法語。

  • 德語:可以把詞一個接一個拼成很長的複合詞。

  • 古諾爾斯語:維京人的語言。冰島語至今和它非常接近,冰島人能讀懂 800 年前的薩迦。

  • 拉丁語:羅馬帝國的語言,後來分化成法語、西班牙語、義大利語等羅曼語言。

  • 法語:1635 年成立的法蘭西學術院至今負責編纂法語詞典。

  • 西班牙語:母語使用者約 5 億,僅次於漢語。

  • 義大利語:現代標準義大利語以但丁寫作時用的托斯卡納方言為基礎。

  • 葡萄牙語:巴西的葡萄牙語使用者約是葡萄牙本土的 20 倍。

  • 原始斯拉夫語:約 1500 年前開始迅速擴散,今天各斯拉夫語言之間仍有相當程度的互通。

  • 俄語:國際空間站的兩種工作語言之一。

  • 波蘭語:以密集的子音組合聞名。

  • 印度-伊朗語支:印歐語系裡使用人數最多的一支。

  • 梵語:帕尼尼約在西元前 4 世紀寫出近 4000 條語法規則,是最早的形式語法之一。

  • 印地語:口語和烏爾都語幾乎相同,但分別用天城文和阿拉伯字母書寫。

  • 波斯語:一千年來變化很小,今天的伊朗人還能讀懂 11 世紀的《列王紀》。

  • 希臘語:有 3400 多年的書面記錄,是記錄歷史最長的活語言之一。

  • 凱爾特語族:曾遍佈歐洲,今天的愛爾蘭語和威爾士語是它的後代。

  • 原始漢藏語:研究認為它約在 6000 年前起源於中國北方的黃河流域。

  • 上古漢語:《詩經》的押韻幫助學者重建了它的讀音。

  • 官話:以北京話為基礎的普通話,是母語使用者最多的語言。

  • 粵語:保留了中古漢語的入聲,用粵語讀唐詩常常更押韻。

  • 吳語:保留了中古漢語的全濁聲母,上海話屬於吳語。

  • 閩語:最早從古漢語分出來的一支,保留了許多古老的讀音。

  • 藏緬語族:包含約 400 種語言,分佈在喜馬拉雅山區和東南亞。

  • 藏語:西元 7 世紀參照印度的文字創制了藏文。

  • 緬甸語:字母大多是圓形的,據說是因為早期寫在棕櫚葉上,直線容易劃破葉子。

  • 亞非語系:包括閃米特語、古埃及語、柏柏爾語和豪薩語等。

  • 古埃及語:它最後的形態科普特語至今仍用於埃及基督教的禮拜。

  • 閃米特語族:詞根通常由三個子音組成,插入不同的母音就構成相關的詞。

  • 阿卡德語:已知最早的閃米特語言,曾是古代近東的外交通用語。

  • 阿拉伯語:「代數」(algebra)一詞來自阿拉伯語,「演算法」(algorithm)來自數學家花拉子米的名字。

  • 希伯來語:曾經只用於宗教,19 世紀末被複興為日常口語,是唯一成功復興的古代語言。

  • 尼日-剛果語系:按語言數量算是世界最大的語系,有 1500 多種語言。

  • 班圖語支:約 4000 年前從今天的喀麥隆一帶向東、向南擴散,帶去了農業和冶鐵。

  • 斯瓦希里語:東非的通用語,吸收了大量阿拉伯語詞彙。

  • 祖魯語:裡面的搭嘴音是從鄰近的科伊桑語言借來的。

  • 約魯巴語:一種聲調語言,同一個音節換個聲調就是另一個詞。

  • 南島語系:起源於臺灣,航海者把它帶到了從馬達加斯加到復活節島的半個地球。

  • 馬來語:印度尼西亞語和馬來西亞語都以它為基礎,使用者超過 2 億。

  • 他加祿語:菲律賓語的基礎,吸收了大量西班牙語和英語詞彙。

  • 波利尼西亞語族:波利尼西亞人用雙體獨木舟和星象導航,約 1000 年前到達夏威夷,約 750 年前到達紐西蘭。

  • 夏威夷語:只有 13 個字母,是音素最少的語言之一。

  • 毛利語:紐西蘭的官方語言之一,1987 年獲得官方地位。

  • 突厥語族:從蒙古高原一路分佈到土耳其,內部差異相對較小。

  • 土耳其語:1928 年由阿拉伯字母改為拉丁字母書寫。

  • 烏拉爾語系:芬蘭語、愛沙尼亞語和匈牙利語同屬這個語系。

  • 芬蘭語:名詞有 15 個格。

  • 匈牙利語:雖然身處中歐,卻和周圍的印歐語言沒有親緣關係。

  • 達羅毗荼語系:主要分佈在印度南部,可能比印歐語更早來到南亞。

  • 泰米爾語:有超過 2000 年連續不斷的文學傳統。

  • 日語:和琉球語組成日琉語系,它和其他語言的親緣關係至今沒有定論。

  • 朝鮮語:通常被看作孤立語言,與其他語言的親緣關係仍有爭議。

  • 蘇美爾語:已知最早的書面語言之一,和任何已知語言都沒有親緣關係。

  • 南亞語系:越南語和高棉語都屬於這個語系。

  • 越南語:17 世紀傳教士為它設計了拉丁字母拼寫,20 世紀取代漢字成為正式文字。

  • 高棉語:吳哥窟的碑銘就是用古高棉語寫成的。

  • 克丘亞語:印加帝國的通用語,今天仍有約 800 萬人使用。

  • 納瓦特爾語:阿茲特克人的語言,番茄、巧克力、牛油果這幾個詞都來自它。

  • 世界語:1887 年柴門霍夫創造的人工語言,語法規則沒有例外。

  • 程式語言:1957 年的 FORTRAN 是第一種廣泛使用的高階程式語言,今天的程式語言已有數千種。

相關研究

這些研究和本頁主題相關,但不是本頁內容的直接證明。

  • 語言基因:與語言相關的 FOXP2 基因在人類譜系中發生過特殊變化。

    出處:Enard et al., Nature 2002, "Molecular evolution of FOXP2, a gene involved in speech and language"

  • 農民與語言:農業人口的擴張,把他們的語言也帶到了各地,塑造了今天的語系分佈。

    出處:Diamond & Bellwood, Science 2003, "Farmers and their languages: the first expansions"

相關開源專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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