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者：我們是不是被保護的動物園

外星文明也許早就無處不在，只是刻意不和我們接觸，把地球當成一片保護區。這就是 1973 年鮑爾在《伊卡洛斯》上提出的“動物園假說”，也是費米悖論的解釋之一。遊戲裡的“看守者”通道，把這個假說變成一個具體情節：有另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地球，而且看得比你還久。

這一頁講真實的部分：動物園假說和它的“表親”天象館假說、德雷克方程、大過濾器，以及現實中“不接觸”的先例；然後概述遊戲設想。看守者是虛構的。

與假說有關的幾個真實概念

• 動物園假說：外星文明也許早就無處不在，只是刻意不和我們接觸，把地球當成一片保護區（鮑爾，《伊卡洛斯》，1973 年）。
• 德雷克方程：1961 年德雷克在綠岸天文臺的一次會議上寫下一個方程，把銀河系裡能交流的文明數量拆成七個因子相乘。其中大部分因子至今只能猜。
• 天象館假說：2001 年，科幻作家巴克斯特在《英國星際學會會刊》上提出：我們看到的星空也許是一層精心佈置的幕布。前提是存在一個能在星系尺度上操縱物質和能量的文明。
• 大過濾器：1996 年漢森提出，從死物到遍佈星系的文明，中間一定有至少一步極難通過。這一步在我們身後，還是在我們前面？

現實裡的“不接觸”

1987 年，巴西在西德尼·波蘇埃洛的推動下成立了與世隔絕原住民部門。從此政府不再主動接觸與世隔絕的部落，只在他們面臨嚴重威脅時介入。此前的接觸常常帶去致命的疾病。這是人類自己實施的“動物園”式保護，也是遊戲裡“圍牆不是用來關住你的，是用來擋住外面的東西的”這句話的現實對照。

怎麼判斷誰有自我意識，誰達標了

• 鏡子測試：1970 年蓋洛普給黑猩猩做了鏡子測試：趁它們麻醉時在額頭點上顏料，醒來照鏡子的黑猩猩會去摸自己的額頭。認出自己，被看作自我意識的一個跡象。
• 棉花糖：1960 年代的棉花糖實驗發現，能為第二顆糖多等一會兒的孩子，後來學業更好。2018 年用 900 多個孩子重做的研究發現，控制了家庭背景之後，這個關聯幾乎消失了。測驗能測出的東西，可能比你以為的少。

這兩件事有個共同點：被觀察的一方，如何證明自己已經足夠成熟？遊戲裡看守者給主文明“打分”的考卷，問的就是類似的問題。

遊戲裡的設想

下面是遊戲設定。通道的發現條件是超越之樹點亮“觀測者望遠鏡”，或在同一個宇宙裡發現至少 5 個別的文明（並且主文明已經建成戴森球）。設想裡，觀測者在所有的觀測記錄裡發現了一點去不掉的偏差：還有另一雙眼睛，也一直在看著地球。

機制是考卷：看守者在給主文明打分，題目散落在整個宇宙裡，包括有沒有先開火、有沒有在大滅絕裡護住生命、有沒有和別的文明合作、有沒有讓自複製機器失控、有沒有渡過文明危機。分數越高，這條通道產出越快；分數夠 60 分，它們會替主文明擋下一次來自遠方的打擊，只有一次。

設想裡，看守者也曾經是被看守的一方，它們把門開了一道縫，遞進來一樣東西。通道有三個結局：畢業、繼續觀察、加高圍牆。這些都是虛構。

相關的小說

• 《童年的終結》（阿瑟·克拉克，1953 年）：動物園假說（鮑爾 1973）認為外星文明可能在刻意迴避我們，這是費米悖論的解釋之一。小說講一群外星“監護者”突然降臨，帶給人類和平與繁榮，其實在等待人類的下一代，變成某種遠遠超出個體的存在。

相關的真實研究

下面這些研究和尋找外星文明、文明分級、費米問題有關，是相關的真實科學，並不是“地球被看守”的依據。

• 建議用射電望遠鏡在氫的 21 釐米頻率附近監聽外星訊號，開啟了 SETI（Cocconi 與 Morrison，《Nature》1959）。
• 按能使用的能量，把文明分為行星級、恆星級和星系級三種類型（Kardashev，《Soviet Astronomy》1964）。
• 如果外星文明普遍存在，它們早該遍佈銀河系，由此認為我們可能是第一個（Hart，《Quarterly Journal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》1975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