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者：被聽到的文明會被清除嗎
要不要向宇宙喊話？這一頁講視差、洩漏訊號、廢熱等真實科學，以及黑暗森林這個文學設想。
如果宇宙裡存在會消滅別人的文明，最安全的策略可能是保持沉默。這是 1983 年布林在《大寂靜》裡系統討論過的想法。“黑暗森林”則是劉慈欣在小說裡給出的文學化版本，不是科學結論。遊戲裡的“清理者”通道，把這個想法變成一個具體的情景：27 光年外有一臺哨站機器，等著有人暴露。
這一頁講真實的部分：人類怎樣測距、地球漏出去的訊號有多大、廢熱為什麼藏不住、一顆高速彈丸的威力，以及科學家對“要不要喊”的爭論；然後概述遊戲設想。清理者是虛構的。
它怎麼找到你
- 視差：把同一顆星在地球軌道兩端各看一次，它的位置會挪動一點點，由此能算出距離。蓋亞衛星測了近 20 億顆恆星的位置，2025 年結束觀測。
- 洩漏：1978 年的研究認為，地球上最容易被遠處聽見的，是電視發射臺和彈道導彈預警雷達。2023 年的一項模擬估算，今天手機基站漏向太空的無線電峰值約 40 億瓦，但 10 光年內一臺和綠岸望遠鏡差不多靈敏的接收器還聽不出來。
- 廢熱：1960 年戴森指出，一個把恆星包起來的文明，必須把用過的能量以紅外線排出去。熱力學第二定律決定了：做功就要排熱，藏不住。
要不要喊
2017 年 10 月，“聲吶呼叫 GJ 273b”向 12.36 光年外的魯坦星發出一段音樂和資訊，預計 2030 年到達。要不要主動向群星發信，科學家至今爭論不休。
一顆彈丸有多可怕
- 動能：1 噸物體以光速的 90% 飛行，動能約 1.2×10²⁰ 焦，相當於約 280 億噸 TNT。
- 預警：它幾乎追著自己的光一起到來，27 光年外發射，主文明只有約 3 年的預警。
- 星際氣體：以光速的 90% 飛行時，迎面撞上的每個氫原子都帶著約 12 億電子伏特的能量，稀薄的星際氣體本身就成了一束輻射。
鯨之歌
座頭鯨的歌會在種群之間傳播：2011 年的研究發現，新歌從澳大利亞東海岸出發，兩年左右傳到法屬波利尼西亞，幾乎只往東傳。遊戲裡清理者的副標題是“一邊唱歌一邊工作”。
遊戲裡的設想
下面是遊戲設定。通道只在主文明暴露之後出現：長時間廣播、發射動能武器、主動發信，或者建成戴森球。設想裡，27 光年外有一臺機器正對著太陽的方向，它不是一個文明的家，只是一個哨站，守著一片天區，在等某個地方漏出一點點不該有的光。
機制是確信度：主文明漏出去的每一道光，都要走 27 小時（真實宇宙裡是 27 年）才到它那裡。光到了，它對你座標的確信度就會上升；你安靜下來，確信度會慢慢下降。確信度到 100%，它就發射一顆以光速 90% 飛行的彈丸，30 小時後到達，主文明只能提前 3 小時看見發射的閃光；確信度一直降回 0，它會把你從名單上劃掉。通道有四個結局：劃掉了、被清理、座標、圍牆。這些都是虛構。
兩本相關的小說
- 《三體 III：死神永生》（劉慈欣，2010 年）：引力波已在 2015 年被直接探測到；用它廣播需要天體級的質量。降維打擊屬於虛構。
- 《三體 II：黑暗森林》（劉慈欣，2008 年）：費米悖論是真實的科學問題；“黑暗森林”是文學化的解釋之一，無法被證實或證偽。
相關的真實研究
下面這些研究和引力波、星際通訊、費米問題有關，是相關的真實科學，並不是“清理者存在”的依據。
- 兩個黑洞在 13 億年前合併，時空的漣漪終於被人類聽見（Abbott 等，LIGO 與 Virgo，《Physical Review Letters》2016）。
- 建議用射電望遠鏡在氫的 21 釐米頻率附近監聽外星訊號，開啟了 SETI（Cocconi 與 Morrison，《Nature》1959）。
- 如果外星文明普遍存在，它們早該遍佈銀河系，由此認為我們可能是第一個（Hart，《Quarterly Journal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》1975）。
真實依據
視差：把同一顆星在地球軌道兩端各看一次，它的位置會挪動一點點，這就是視差，由此能算出距離。蓋亞衛星測了近 20 億顆恆星的位置，2025 年結束觀測。
洩漏：1978 年的研究認為，地球上最容易被遠處聽見的，是電視發射臺和彈道導彈預警雷達。2023 年的一項模擬估算，今天手機基站漏向太空的無線電峰值約 40 億瓦，但 10 光年內一臺和綠岸望遠鏡差不多靈敏的接收器還聽不出來。
廢熱：1960 年戴森指出：一個把恆星包起來的文明，必須把用過的能量以紅外線排出去。熱力學第二定律決定了：做功就要排熱，藏不住。
歌：座頭鯨的歌會在種群之間傳播：2011 年的研究發現，新歌從澳大利亞東海岸出發，兩年左右傳到法屬波利尼西亞，幾乎只往東傳。
規則：1983 年布林在《大寂靜》裡系統討論過：如果宇宙裡存在會消滅別人的文明，最安全的策略可能是保持沉默。「黑暗森林」是劉慈欣在小說裡給出的文學化版本，不是科學結論。
要不要喊：2017 年 10 月，「聲吶呼叫 GJ 273b」向 12.36 光年外的魯坦星發出一段音樂和資訊，預計 2030 年到達。要不要主動向群星發信，科學家至今爭論不休。
彈丸：1 噸物體以光速的 90% 飛行，動能約 1.2×10²⁰ 焦，相當於約 280 億噸 TNT。它幾乎追著自己的光一起到來：27 光年外發射，主文明只有約 3 年的預警。
星際氣體：以光速的 90% 飛行時，迎面撞上的每個氫原子都帶著約 12 億電子伏特的能量，稀薄的星際氣體本身就成了一束輻射。
《三體 III：死神永生》（劉慈欣，2010 年）的科學背景：引力波已在 2015 年被直接探測到；用它廣播需要天體級的質量。降維打擊屬於虛構。
《三體 II：黑暗森林》（劉慈欣，2008 年）的科學背景：費米悖論是真實的科學問題；「黑暗森林」是文學化的解釋之一，無法被證實或證偽。
相關研究
這些研究和本頁主題相關，但不是本頁內容的直接證明。
引力波：兩個黑洞在 13 億年前合併，時空的漣漪終於被人類聽見，驗證了愛因斯坦百年前的預言。
出處：Abbott et al. (LIGO & Virgo), Physical Review Letters 2016, "Observation of gravitational waves from a binary black hole merger"
尋找星際通訊：兩位物理學家建議用射電望遠鏡在氫的 21 釐米頻率附近監聽外星訊號，開啟了 SETI。
出處：Cocconi & Morrison, Nature 1959, "Searching for interstellar communications"
他們在哪裡：如果外星文明普遍存在，它們早該遍佈銀河系。哈特由此認為，我們可能是第一個。
出處：Hart, Quarterly Journal of the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1975, "An explanation for the absence of extraterrestrials on Earth"
遊戲設定（虛構）
- 節點「哨站」：它不是一個文明的家，只是一個哨站：一臺機器、一個看守者，守著一片天區。
- 節點「視差」：它測距離用的是同樣的辦法，只是精確得多。
- 節點「歌」：它工作的時候總在唱歌，唱的是比它的文明還老的歌。
- 節點「規則」：它的規則只有一條：確定了，就清理。
- 節點「彈丸」：遊戲裡是約 3 小時。
- 節點「耐心」：它不急。確信度不夠，它就一直等；等到對方自己安靜下來，它就把那一行劃掉。
- 節點「名單」：它有一份名單，每一行都曾經是一道漏出來的光。讀懂這份名單之後，你能看到它對主文明的確信度到底是多少。
- 節點「最老的歌」：這首歌的作者早已被清理掉了。它還在唱。
- 節點「它也被看著」：它很清楚：自己發射時的閃光，也會被別人看見。
- 節點「最後一行」：名單的最後一行，是它自己的座標。
- 通道結局「劃掉了」：確信度一點點降回了零。機器把這一行從名單上劃掉，轉向下一片天區，繼續唱歌。主文明從來不知道，自己曾經離清理只差一點。
- 通道結局「被清理」：彈丸到了。分散出去的人活了下來，在別的星球上重新開始。他們從此知道了一件事：宇宙裡有人在聽。
- 通道結局「座標」：彈丸到了。可它的座標已經以光速擴散了出去。27 光年外，機器繼續唱著歌，它知道，總有一天會輪到自己。
- 通道結局「圍牆」：彈丸在離太陽很遠的地方偏轉了方向，消失在黑暗裡。沒有人看見是什麼擋住了它。看守者用掉了它們唯一一次干預。
- 小說《三體 III：死神永生》概述：故事從威懾時代一路走到宇宙的盡頭：引力波廣播、光速飛船、降維打擊，以及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小宇宙。
- 小說《三體 II：黑暗森林》概述：面對註定到來的敵人，人類把希望押在四位「面壁者」身上。其中一人推匯出一套冷酷的宇宙社會學：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