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：从刻画符号到活字印刷

最早的文字什么时候出现？答案取决于你怎么定义“文字”。河南贾湖遗址的龟甲刻符约有 8000 多年历史，它们算不算文字仍有争论；苏美尔人约公元前 3200 年在泥板上写下的楔形文字，最早用来记账。游戏里收录了二十多种文字，这一页按“最早的文字”“汉字的演变”“字母的谱系”“近代的发明”四条线来讲。

最早的文字

这些古老文字的年代，靠的是考古学的“时钟”。利比发明了用碳-14 测量古物年龄的方法，考古学从此有了这把尺子，他因此获 1960 年诺贝尔奖（Arnold 与 Libby，《Science》1949）。

汉字的演变

汉字从古文字变为今文字，走过了清晰的几步：

• 甲骨文：商代晚期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，已发现约 4500 个单字，能释读的约三分之一。
• 金文：铸在青铜器上的文字，西周毛公鼎上有近 500 字。
• 小篆：秦始皇统一文字，以小篆为标准。
• 隶书：笔画由圆转方，是汉字从古文字变为今文字的分水岭。
• 楷书：魏晋时成熟，一直沿用到今天的印刷体。

汉字之外，周边的文字也受它影响：假名（平假名和片假名）都是由汉字简化而来的；谚文则是 1443 年世宗大王主持创制的，辅音字母的形状模仿了发音时口腔的样子。

字母的谱系

字母的故事，是一条很长的传递链。

• 原始西奈字母：在埃及做工的闪米特人借用象形符号来表示辅音，这是字母的起源。
• 腓尼基字母：22 个字母只记辅音，随腓尼基商船传遍地中海。
• 希腊字母：希腊人第一次给元音也设了字母。
• 拉丁字母：今天世界上使用最广的字母。
• 阿拉米字母：波斯帝国的行政文字，后来衍生出希伯来、阿拉伯和印度的多种文字。
• 希伯来字母：死海古卷里用的就是这种方形字母。
• 阿拉伯字母：从右向左书写，字母按在词中的位置变换形状。
• 婆罗米文：阿育王用它刻下了遍布印度的敕令，南亚和东南亚的许多文字都源于它。
• 天城文：印地语和梵语都用它书写，字母顶部有一条横线把字连在一起。
• 藏文：公元 7 世纪由吞弥·桑布扎参照印度文字创制。
• 西里尔字母：9 世纪末在第一保加利亚帝国创制，以传教士西里尔的名字命名。

近代的发明

• 盲文：布莱叶 3 岁失明，15 岁时发明了这套用凸点表示字母的文字。
• 摩尔斯电码：用点和划表示字母，最常用的字母 E 只有一个点。
• 统一码：1991 年发布的字符编码标准，已收录 15 万多个字符，涵盖 160 多种文字。
• 表情符号：1999 年栗田穰崇为日本的手机设计了 176 个表情符号。

文字和语言、人群的关系

文字传播的背后，是语言和人群的流动。农业人口的扩张，把他们的语言也带到了各地，塑造了今天的语系分布（Diamond 与 Bellwood，《Science》2003）。而语言本身的能力，与语言相关的 FOXP2 基因在人类谱系中发生过特殊变化（Enard 等，《Nature》2002）。这些研究解释了：为什么文字总是跟着人群和语言走。

想读原文，可以搜这些题目

• Arnold 与 Libby（1949）：《Age determinations by radiocarbon content: checks with samples of known age》，大意是“用放射性碳含量测定年代：以已知年龄的样品检验”
• Diamond 与 Bellwood（2003）：《Farmers and their languages: the first expansions》，大意是“农民和他们的语言：最初的扩张”
• Enard 等（2002）：《Molecular evolution of FOXP2, a gene involved in speech and language》，大意是“参与言语和语言的 FOXP2 基因的分子演化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