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归：我们活在模拟里吗

我们活在模拟里吗？博斯特罗姆 2003 年提出的模拟论证，是一个认真的哲学论证；2012 年，有物理学家提出过检验宇宙是否在格点上被计算的办法。但是，我们确实活在模拟里，没有任何证据。游戏里的结局「递归」把这个想法再推进一层：模拟里的文明也会做模拟。

这一页先说怎么解锁，再讲“电子游戏”和“递归”这两个节点背后的真实科学，然后讲计算与信息的理论基础，这些是任何“模拟”的前提。

怎么解锁

• 提示：模拟里的文明，也会做游戏。
• 条件：先见证结局“所有的星球”。之后点亮“电子游戏”和“递归”，见证宇宙终局。
• 奖励：界面多出一层“套娃”边框。

结局属于“信息”类。

模拟论证的两个时间点

• 2003 年：博斯特罗姆的模拟论证是认真的哲学论证，不是科幻想象。
• 2012 年：有物理学家提出过检验宇宙是否在格点上被计算的办法，也就是说，这个问题并不只是哲学，也有人提出了检验的办法。

两个节点的真实背景

• 电子游戏：1962 年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写出了《太空大战！》，两艘飞船在恒星的引力里互相射击。
• 递归：模拟里的文明也能做模拟。博斯特罗姆指出，模拟可以一层套一层，算力每一层都会打折。游戏里“递归”节点的问题则是：你玩过一个叫“宇宙纪元”的游戏吗？

模拟需要什么：计算与信息

要谈模拟，就绕不开计算和信息的理论，它们的奠基性研究都在这里。

• 可计算性：图灵设想了一种抽象机器，定义了“计算”是什么，现代计算机的理论基础由此奠定（Turing，《Proceedings of the London Mathematical Society》1936）。
• 信息论：香农把“信息”变成可以测量的量，比特从此诞生（Shannon，《Bell System Technical Journal》1948）。
• 晶体管：一块半导体就能放大信号，它取代了真空管，让计算机从房间大小缩小到口袋里（Bardeen 与 Brattain，《Physical Review》1948）。
• 万维网：一份内部提案，上司批注“模糊，但令人兴奋”，它后来变成了万维网（Berners-Lee，CERN，1989）。

这几项都是相关的真实研究，说明人类怎样一步步造出了能“模拟”事物的机器；它们并不是宇宙是模拟的证据。

模拟能有多完整

刘慈欣的《镜子》（2004 年）讲一台超弦计算机把宇宙从大爆炸开始完整地模拟了一遍，于是镜子里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一切，没有任何秘密还能藏住。它的科学背景是：完整模拟宇宙需要的信息量超过宇宙本身能容纳的，受贝肯斯坦上限约束。

丹尼尔·加卢耶的《三重模拟》（1964 年）讲一位工程师为市场调研造出一座虚拟城市，里面的居民以为自己是真人，接着，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。它的科学背景是：博斯特罗姆 2003 年把这个问题变成了正式的哲学论证。

宇宙的终局

推算了宇宙在万亿年乃至更久之后的命运：恒星熄灭、质子或许衰变、黑洞最终蒸发（Adams 与 Laughlin，《Reviews of Modern Physics》1997）。解锁结局需要见证宇宙终局，所以它是相关的背景。

游戏设定，不是真的

我们确实活在模拟里，没有任何证据。奖励是界面多出一层“套娃”边框，对应的就是“模拟套模拟”的递归。

想读原文，可以搜这些题目

• Turing（1936）：《On computable numbers, with an application to the Entscheidungsproblem》，大意是“论可计算数及其在判定问题上的应用”
• Shannon（1948）：《A mathematical theory of communication》，大意是“通信的数学理论”
• Bardeen 与 Brattain（1948）：《The transistor, a semi-conductor triode》，大意是“晶体管，一种半导体三极管”
• Berners-Lee（1989）：《Information management: A proposal》，大意是“信息管理：一份提案”
• Adams 与 Laughlin（1997）：《A dying universe: the long-term fate and evolution of astrophysical objects》，大意是“垂死的宇宙：天体物理对象的长期命运与演化”